“電荒重現并非沒有可能!”面對2007年電力已經定局的供應平衡現狀,國家電網公司一位內部人士的表情并不輕松。在他看來,從中國經濟兩位數的持續高增長看未來電力需求,面向未來的電力供應還遠不到高枕無憂的時候。
作為中國未來電力“高速公路”的特高壓工程,盡管受到爭議,卻正在某種程度上為中國經濟未來的電力能源供應減壓。
15年后的能源大考
“在我印象中,近20年來,電力供應從短缺到平衡再到短缺至少已經有過兩次轉換。”尹積軍,國家電網公共關系部一位負責人,見證了近20年的電力發展歷程。在他看來,電力投資作為國民經濟的基礎能源供應,其建設必須有前瞻性。“當你意識到缺電的時候,往往已經為時過晚,已經造成了難以彌補的損失。”
國家統計局副局長、國家GDP核算的權威人士許憲春近日預計,“到2020年,人均GDP將超過5000美元,中國經濟將超日本。”
國家電網公司一位電力專家分析,就算中國15年后的人均用電量達到中等發達國家目前的水平,屆時我國的電力需求總量也將是非常驚人的。“也就是說,如果現有的能源供需格局不能盡快改變,電荒很可能重現,中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將因此受到制約。”
而且,還有一塊潛在的需求不容忽視:那就是農村城鎮化之后產生的新的、潛在用電量需求同樣巨大。記者看到的資料顯示,有些農村家庭1個月才只用到一度電,15年之后,農村市場的用電增長將成幾何級數般增長。
根據國家電網公司的預計,到2020年全社會用電量需達到70000億千瓦時左右,發電裝機容量在14億千瓦左右。
“在國民經濟持續較快發展的時期,電力需要適度超前發展,發電和電網建設需要打一定的超前量,要著眼于動態的未來需求。一個電源工程項目上馬從規劃審批立項到投產至少需要3~5年的時間。”上述專家解釋說。
另一個更重要的是結構調整問題。在電力短缺時期,最重要的是盡快滿足需求,而短缺問題初步解決之后則要考慮經濟問題,我國的能源稟賦和經濟發展區域分布極不協調,在一次能源領域西南部占全國的2/3,而GDP卻大部分來自東部沿海地區。繼續主要依靠運輸一次能源到經濟中心區域轉化為電力還是在能源基地就地把一次能源轉化為電力,輸送到負荷中心,哪個更能滿足需求,哪個更經濟,這是眼下必須要回答的結構問題。而這種結構一旦需要調整,就不是三五年能夠解決的。特高壓的減壓效應
保證電力供應而言,發電、送電必須協同作戰。
按照國際慣例,電網和發電配套投入應當匹配,通常為6∶4,可是中國過去的投入比例一直在4∶6左右。“比例失調對未來電網建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尹積軍說。?
電力高峰同樣考驗電力輸送。中國長期以來形成的北煤南運、“西電東送”的遠距離運輸格局,造成了運力上的巨大壓力。
“四川電力市場和華東、華中市場有很強的互補性。華東、華中的枯水期正值四川豐水期,每日的用電高峰也比四川晚來兩個小時,”電監會成都監管辦副專員馬軍杰說,“如果有一條線路,將區域市場間融會貫通,很大程度上能夠解決電力調配問題。這對國家目前提倡的節能減排戰略,善莫大焉。”
基于此,國家電網率先提出了特高壓的電網發展戰略構想,并在“堅強電網”戰略指導下,開始實施“特高壓戰略”。
尹積軍給記者算了一筆經濟賬。在2000公里范圍內,在西部煤炭基地建電廠通過特高壓輸電到東部負荷中心比直接在負荷中心建電廠發電更經濟,可以降低東部發達地區供電成本0.03~0.1元/千瓦時。“未來大火電、大水電、大核電的發展是趨勢,另外,在西部建設電廠,實現能源就地轉化,增加了西部能源的附加值,有利于縮小東西部差距。”他強調,“這要有更大輸送能力的電網與之配套。”
“對于外界認為這種投資規模過大的說法,應當理性地看待。關鍵是電力發展的結構要不要調整,如果確立了西部和西南部的能源要通過輸電方式向經濟發達地區輸送,即使不用特高壓的方式,也同樣需要與特高壓相當或更高的投資規模來解決。 ”有設備廠家表示,“特高壓戰略的絕大部分設備都面向國內電力設備廠商招標,極大的促進了上游產業的升級。”
實際上,特高壓也不失為一種環保的選擇。“建設特高壓網架,將西南水電和西北煤電大規模向東部負荷中心輸送,相應減少中東部燃煤電廠建設,在改善受電地區環保壓力的同時,還可以降低我國因大氣污染等造成的總體環境損失。” 一位從事電力規劃工作的人士說。 |